青椒炒牛

可约稿。

【花腚】玉米地里的故事 下

特别喜欢这章哈哈哈哈哈哈

七予:

灵感嘛。。哈哈。。。出去玩的时候一起开脑洞来的@青椒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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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一晃就打了四年,北方人民饱受奴役之苦,山东地区也是受难最重的地区之一。

天地将倾,生灵涂炭,人们渴望着得到八路军的解救和保护。

山东根据地的壮大稳固,极大安抚了老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的处境。


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地,但是八路军已经在根据地实行地主减租减息的政策,对于赵玉林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当然,如果自己还能有块地…… 



赵玉林挥了挥手,打断了自己的痴心妄想,手一松,指缝里的淅淅沥沥地撒出一些被碾碎的玉米粒。

一只肥硕圆润,羽毛丰泽的大芦花鸡正围着他来回打转,啄食着地上的粮食。

赵玉林虽然穷,穷的裤子还是前几年被扯破了打好补丁的那条,但是他绝不亏待自己家的这只肥母鸡。

这只鸡就像自己的命根子,辛辛苦苦养了三年,又肥又大,也是对得起赵玉林了,又生蛋来又暖床,对于一个光棍儿来说,这只芦花鸡已经很好的满足了他的心里需要温暖的那点念想。

于是,这只宝贝芦花鸡,拥有女主人般的待遇,和赵玉林同吃同住,他还给这只鸡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花花。


周卫国再回到这里时,是奉了上级根据地的命令,帮助这里驻守的一个连队和民兵组织做好日军反扫荡工作。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周卫国既亲切又感触。尤其是骑马路过山脚下那一大片青纱帐时,往事总忍不住浮上心头。曾经在这青纱帐里,藏着一个眉清目秀却饱经生活摧残的少年。

一阵风吹过,青纱帐此起彼伏的沙沙响着,忽然周卫国在里面发现一个圆滚滚白花花的东西。

起初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赶忙揉了揉眼睛,定睛去看,总觉得那东西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什么。

同行的徐虎和杨大力正互相调侃,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此时,也安静下来。

“俺滴亲娘啊!那是啥啊?”杨大力忍不住大声嚷出来。

“嘘嘘!小点声音!叫唤什么!”徐虎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眼睛滴溜一转,坏笑着,“连长,你来过这儿,这边的民风都这么彪悍呐?”

“非礼勿视!知道吗?我军的优良传统都不记得了?真是的,快走!”周卫国瞪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杨大力,“诶诶诶!走不走了!那是个大男人的!看这么带劲!”

“啊?男人的?”杨大力皱眉,眨巴着大眼睛,“白生生的像个娘们儿的……”说完,还有些依依不舍。

周卫国目送着队伍向前走去,自己徘徊在原地,忍不住朝那片刚刚若隐若现的青纱帐多看了几眼。

周卫国一行人刚安顿下来没几天,就接二连三的有事情要处理。老百姓们把连部当成了叫屈喊冤的地方,看见周卫国,就像见了青天大老爷一样。

这一天到晚,家长里短的,闹得周卫国着实烦躁,一点闲暇都没有。战士们都在怀疑自己的任务到底是做什么,不过看着游击队萧祥萧队长每天耐心及时的解决群众问题,大家也就没什么抱怨了。

这天刚送走一个跟儿媳妇吵架闹别扭离家出走的老大娘,周卫国趴在桌子上,细数到这儿的日子。

这么久了,自己惦记着的那个人却没一点消息。

“萧队长,这个屯是不是有个叫赵玉林的贫农?”周卫国还是忍不住问道。

萧队长马上接话道:“赵光腚啊!有啊!十里八乡哪有不认识他的?”

“嚯,这么有名啊?”

“小伙子长得标致,好几家姑娘都相中他了,要不是因为太穷早就娶上媳妇儿了!”

周卫国不知为何,听到这心里竟然有些窃喜:“这样啊?”

“可不是咋地!周连长,我跟你说啊,他穷到啥程度!家里就一条裤子,据说前些年就破过好几回了!所以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啊……”

周卫国故作好奇状,挑了挑眉。

萧队长往前凑了凑,左右看看小声道:“怕裤子划破了,把裤子脱了放一边,光着腚在地里干活。”
不知怎的,周卫国脑海里忽然闪现出玉米地里那个圆润白嫩的东西。

萧队长不疑有他,继续讲:“这事还是东庄二大妈撞破的,一召唤他,从地里跑出来,那模样把二大妈吓得拔腿就跑……”

萧祥边说边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所以赵光腚这个绰号就叫开了!我跟你说,周连长,要不是因为他穷,韩老六家的姑娘们都得跟了他!长得可俊了!你是不知道!”

周卫国尴尬一笑,砸吧砸吧嘴,听完故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这故事其实并不好听,总让他觉得辛酸难受。


赵玉林做了个美美的梦,梦里,他的花花生了好多的小鸡,满屋子毛茸茸的小鸡仔,吱吱吱的叫着。
赵玉林美坏了,咯咯儿地乐醒了。美梦意犹未尽,还不想起床,但是地里还有活等着他做,无奈,只得爬起来。

天刚蒙蒙亮,赵玉林屋里屋外地找花花,丝毫不见它的踪影。这可把赵玉林急坏了。

找街坊四邻打听了半天,也没什么线索。赵玉林肯定花花绝不会自己离家出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家里遭了偷鸡的贼!

屯子拢共就那么大,赵玉林挨家挨户问,犄角旮旯里找,终于在一个人少僻静的地方发现了一摊血和一堆羽毛。

他清楚地认得,那黑白相间的羽毛就是花花的!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地方,正好是民兵连连部的厨房后身。

他抓了把带血的羽毛揣在兜里,喊冤似的就跑进了连部。

“我的花花啊!萧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诶诶诶!干嘛呢?”杨大力没好气地看着穿的破破烂烂浑身补丁的赵玉林,“有话说话,大男人哭什么哭?”

赵玉林被杨大力这一喝,立马止了哭声,看着眼前黑铁塔似的汉子,吓得抽噎道:“我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的芦花鸡,不……不知道被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偷走吃了!”

杨大力一听,毛都竖起来了,昨儿晚上的那只大肥鸡,竟然有主人,而且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他故作镇定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被人吃了?”

赵玉林止了眼泪,上下打量着杨大力,心想这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不过看他穿着八路军的衣服,想必是前些日子从虎头山根据地来支援的八路军。

赵玉林想着:莫不是这些八路老爷把我的花花吃掉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事就难办了!

“我要见我们萧队长!我不跟你说!”赵玉林盘腿往地上一坐,拿出坐地炮的架势,“今天不还我个公道,我就不走了!”

杨大力皱着眉,撇了撇嘴,心想这还是个难缠的刁民。不过嘴上还是贯彻了八路军亲民爱民,鱼水情深的原则,哄弄道:“萧队长执行任务了,不在这里,有什么要求跟俺说吧!”

赵玉林看出杨大力想用官威压人,立马对症下药:“你不要骗我,我才不怕你!我还认识你们八路军的首长哩!他叫周卫国!”

“噗”的一声,杨大力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忍不住笑起来:“就你这怂样,还认识俺们排长呢?”

“周卫国是你排长?他在吗?”赵玉林忽然紧张起来,脸红得像十月的高粱穗。

杨大力盯着赵玉林,将信将疑。正在这时候周卫国走了进来。


正在吃早饭的周卫国听到前面吵吵起来,起初并没在意,谁想又哭又闹的,估摸着杨大力一个人也不好办,这才扒了两口饭就跑了出来。

站在门口正听见里面的人说认识自己,那声音无比熟悉,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咳咳”他干咳两声,迈步进了屋。

“排长……”杨大力听见咳嗽吓得一激灵,立马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赵玉林刚刚还在嚷嚷,理直气壮,谁知看见周卫国之后,却像吃了憋似的不说话了。非但不说话,还把头埋得很低。

“瞧这怂样!你不是说认识俺们排长啊!吹吧你!”杨大力趁机挖苦道。

周卫国瞪了杨大力一眼:“滚一边去!”

杨大力闭了嘴,乖乖顺墙根儿站着了。

“有什么事?”周卫国本想拉赵玉林起来,不过看他一脸娇羞,不知在想什么,便打起了官腔。

赵玉林把口袋里的羽毛拿出来:“你看……我的花花被你们八路军吃了……”他抬起头,眼角挂泪,“我怎么每次遇到你们都倒霉……呜呜呜”

周卫国拿了两片羽毛,仔细看了看,拿到杨大力眼皮子底下:“来认认!昨晚上那只鸡是你偷来的?”
杨大力根本不敢过来,只是支支吾吾着:“不就吃他一只鸡嘛!俺饿……”

“饿饿饿,一天到晚就知道饿!我的干粮都给你了,你还去偷人家老乡的鸡?真出息!”

赵玉林从地上蹦起来,抓着杨大力:“你还我花花!还我花花!周卫国你还我花花!”

杨大力抓小鸡儿似的把赵玉林从身上扒下来,虎目圆睁咬牙道:“赔赔赔!你说怎么赔!老子还给你们打鬼子呢!吃一只鸡咋了……”

“还咋了?!你们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吗?那只鸡是我的宝贝,每天有它,我才有点盼头……”

“俺娘诶!不就一只鸡啊!那俺今天就去你家给你帮工还不行吗?”杨大力边说,边偷眼看着周卫国。

赵玉林用袖子摸了摸眼泪:“你又不能陪我睡觉,也不会下蛋!要你有啥用?”

杨大力大掌一拍,有些不耐烦了:“诶?蹬鼻子上脸了你还?你见过哪个大男人会下蛋的?”

周卫国听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头一阵阵发胀:“赵玉林!跟我出来!”

说完,带着赵玉林走出了连部。

周卫国看着哭红了眼睛的人:“我赔你,行吗?连本带利一起给你!”

赵玉林更委屈了:“又不是你吃的!不过你们八路怎么都这么爱欺负人……”

“今天晚上一更天,到屯子外面谷堆后面见面不见不散!”周卫国也不管赵玉林听不听,说完直接回去了。

留赵玉林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打更的还没敲响第一声时,赵玉林就在谷堆后面等着了。

一更响起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细腰乍背的人影,赵玉林用手捂着脸。好在夜色昏沉,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盯着周卫国。

等人走近了,赵玉林先开口:“有啥事?”

周卫国把手里的包袱交给赵玉林:“之前答应你的!”

“啥啊?”赵玉林往月亮地里跑了几步,借着月色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条崭新的棉布裤子。只是一条裤子,就把他看得瞠目结舌。

周卫国又从兜里变出个方块块,放进赵玉林手里:“还有这个,香皂。”

赵玉林捧着东西,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周卫国看他又哭起来,幸这好时候屯子里的人都睡了,不然人来人往的,还以为自己欺负他了:“行了行了,别没事掉金豆子!喜欢就行!”

谁知赵玉林摇了摇头:“我想起我的花花了……”

周卫国无语。

“你之前还送过我枪呢,怎么又送东西,我不能要……”

周卫国帮赵玉林把东西包好:“拿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给赵玉林理了理鸡窝一样的乱发,“回家洗个澡,换条裤子。”

赵玉林点了点头:“你们待多久?”

“可能过几天就走了。”周卫国踌躇了半天,还是说了句,“兵荒马乱的,赶紧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成个家吧。”
赵玉林身子一滞,往后退了两步:“我也想上虎头山,跟着你……”

“跟着我,只有出生入死。我不希望你过这样的日子。”说罢,便要离开。

“可是……”

周卫国打断赵玉林:“行了,别说了!赶紧回家吧!”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走之前,我去你家吃回烙饼好吗?”

“好!一定来!”

这一次,赵玉林只是含泪,却哭不出来。

赵玉林回到家,竟然看到家里有两只可爱的小鸡仔,花色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看羽毛还是一只公一只母。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抱着两只小鸡仔又活蹦乱跳地去碾玉米了。

现在,他只希望两只小鸡仔像他的花花一样快快长大。


转天,天还没亮,虎头山根据地的周连长就带着弟兄们踏上了回程的路。

一路上,周卫国不言不语,杨大力跑到他身边:“排长,俺可按着你的要求整了两只小鸡仔儿给那小子送去了,你咋还不高兴啊?”

“跟你没关系……”

“哦……那排长,你到底认不认识那小子啊?”

“不认识。”

“我说那小子吹牛吧?……”

后面的话,周卫国没听清,也不特想听。

他站定,回头,望着远处一片青纱帐出神,喃喃自语着:“希望不要再有人叫你光腚了……”

话声未落,秋风乍起,那句话便被一阵玉米地里的沙沙声淹没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艾玛,我自己都激动死了!(≧▽≦)/第一次开这么赤鸡的车!( ˃᷄˶˶̫˶˂᷅ )

《秦爸》微信体
关于小裴房间里面有什么๑乛◡乛๑
以及歪了两次楼(๑• . •๑)
@七予 吧唧一口

好饿啊……微信体都做完了,你还不出来orz。@七予 @舒瑜瑾 @晴天小昀朵 我想吃烧烤。๑乛◡乛๑

你这是按照顺序at的๑乛◡乛๑

七予:

猜猜谁是谁😂😂@青椒炒牛 @晴天小昀朵 @舒瑜瑾 爱你们😘😘😘

哈哈哈斑马超级可爱!!!

《秦爸》日常!今天洗衣服洗出来的梗∠( ᐛ 」∠)_@七予 @舒瑜瑾 嘿嘿

【zry48水仙乱炖】秦爸爸的糟心日常 番外三

父亲节快乐!

七予:

🌸幸好来得及~ @青椒炒牛 祝咱爸们节日快乐!😂
🌸全体向,所以占的tag多一点,抱歉~
🌸祝天下的爸爸们,父亲节快乐!

🌸依旧狗血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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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我是秦明

昨晚,我又梦到了那条银色的大鱼……

早上起来,就收到一大堆父亲节的祝福。同样写了几句感恩的话,发给了方天翼和周卫国,虽然他们只能收到一条,但是应该也会开心吧。

警校里上学那会儿,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的生活,也许还算是不太糟糕。

山海两岁时,我的第二个孩子即将来到我身边。

他经常会指着我的肚子,不解地问:“爸爸!有…什么?”

山海说话算是比较早了,口齿也还算清楚。我把他的故事书放在一边,为他掖了掖被角:“是宝宝啊。”

“我…也要…进去爸爸”唐山海柔若无骨的小白手轻抚着我的肚子,摸得我痒痒的直想笑。

“等这个宝宝从爸爸肚子里出来了,山海就是大哥哥了,你要好好的爱护弟弟妹妹,知道吗?”

那孩子似乎在思考着我的话,忽然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抽泣起来,大颗的泪珠滴进了我的衣领里。

“怎么了?怎么哭了?”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我不要弟弟妹妹,我要爸爸!不要爸爸肚皮破掉。不想爸爸疼……”说着话还在摸着我的肚子。

我心里有些酸楚,吻着他的额头:“爸爸不会有事的,谢谢山海。”

据说,第二个宝贝林恒出生时,山海在外面哭得泣不成声,怎么也劝不好,直到我出来才停止哭泣。

当然,后来生那几个的时候,山海只是含着眼泪,没再哭过,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有事,只是又会多一个和他分享爸爸的人。


林恒临产时,胎心监护并不好。大夫曾一度劝我做好孩子窒息缺氧,甚至更坏的打算。

幸好我还有懂事的山海,我告诉自己,如果这孩子有什么意外,那么我也不会再要宝宝了,我会带着他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生活。

但是,林恒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在他出生后42天,做先心病筛查时,大夫明确地告诉我孩子的心脏有问题。虽不致命,但却危险。即便做好了准备,但我仍然心疼那个小人儿,他还这么小,只有我可以依靠。

四岁时,林恒第一次大发作。天气的原因,加上在幼儿园里做了剧烈运动。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守着他,整整四天三夜。
他醒来看见我第一眼便说:“爸爸不要扔下我……”

心就像被人凌迟一般,我紧紧抱住林恒,蹭了蹭他柔嫩的小脸:“爸爸怎么会不要你?爸爸会永远陪着你,照顾你,好吗?”

林恒在我怀里点点头,小声说:“豆豆说他爸爸总做鬼脸逗他笑,我也想看爸爸做鬼脸。”

我僵硬地笑了一下,没办法,为了儿子,豁出去了。回忆一下老方以前怎么逗我的,便用手咧着嘴,挤着眼睛,吐着舌头,做出各种这辈子都没做过的表情和动作。好在林恒笑得前仰后合,抱着我我亲了又亲,不然我可能要尴尬死了。

林恒强烈的求生意识和他乐观积极的表现,令我欣慰。

住院一星期,不假他人之手,都是我亲自照顾。回到家以后,第一件事,我便给他洗了个澡。

浴室烘得暖暖的,把林恒放进水里,给他擦洗着瘦小枯干的身子,一边给他唱最喜欢听的虫儿飞。

忽然,他从盆里站起来一把抱住我:“谢谢爸爸,以后我长大了,也要照顾爸爸,给爸爸洗澡。”

我一时语塞,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紧紧回抱着他。

因为我怕他看见我哭,我想我可能没有他这么坚强……

由于林恒身体不好,我想尽办法弥补他。林恒的玩具比山海多,吃的东西更加精细,平时我更是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好在山海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计较这些。



在我的五个儿子里,最让我费心思的就是赵玉林。

尤其前面有两个那样懂事优秀的孩子做比较。

但是我的爱却没有削减一丝一毫,也不会因为孩子多了而偏心哪一个。

赵玉林七岁时,进入了小学学习。在刚开始的面试中,学校就单独约谈我,告诉我赵玉林的成绩比较低,希望我在家多多地帮助孩子。

我知道学校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态度上还算友好,但是我从来不逼迫赵玉林做什么特殊的练习。

直到有一天,赵玉林放学时大哭着出了校门,脸上还鼻青脸肿的。

“怎么了?和爸爸说说。”我边说便蹲下身给他抹眼泪。

“同学说我是傻瓜,他们还说傻瓜的爸爸肯定也是傻瓜。”他攥着小拳头,哭得伤心,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拿着纸巾给他擦脸,心疼比气愤更多:“和他们打架了?”

“他们可以骂我但是不可以骂爸爸!我要揍他们!”咬牙切齿地流着眼泪,“我告诉他们,我爸爸比你们的爸爸厉害多了!”

把赵玉林抱进怀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感激一个七岁的孩子对我的保护和爱。

回家以后,我出了一些极为简单的十以内加减法让他做。

赵玉林拿过笔,看到这些简单的题目,饶有兴趣地下了笔。

意外的,速度惊人,没一会儿就做完了。


他得意地把纸拿到我面前。

“玉林做的真好!又准确,速度又快!”我没有骗他,只是想让他更自信一些,“有的题爸爸都不会做!”

赵玉林撅着圆圆的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爸,那我还是傻瓜吗?”

“当然不是!我的玉林最聪明了,相信爸爸吗?”

“相信!”小手紧紧攥着那张习题纸。

“谁再说什么都别信,相信爸爸就好了!”看着他放光的小眼睛,在他耳边小声说,“再有人欺负你,告诉方爷爷,保证把他揍扁了!”

从那天起,赵玉林有了些变化。

赵玉林心地善良,朴实厚道,现在,身上又生发出一种迷之自信。那之后虽然只是学习稍差些,但他再没跟我和老方告过状。

我相信每个孩子的天分不同,赵玉林也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所以,可能我的确像个傻瓜,但谁的爸爸又不是孩子的傻瓜呢?



如果说山海最像我,那天逸肯定是最不像我的那个。因为罕见的虹膜异色症,他的眼球颜色天生就有不同。而且他继承了我们家人的所有优点,所以相貌极为出众。

不可否认的,天逸从小就是个非常引人注目的孩子,不论到哪都能成为焦点。但说实话,作为父亲,我不希望他过于锋芒毕露,太出众的人,总是会有多于常人的烦恼。

但是天逸却不能理解,我知道,他甚至痛恨我偶尔对他的忽略和不认同。他就是要出类拔萃,就是要出尽风头。

小学毕业时,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些紧张了。

到了初一,他变得越来越乖张任性。

“把衣服系好了……”看着他穿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奇怪衣服,领口一个个低到胸口不说,还经常故意不系胸前的扣子。作为家长,我觉得这样走出去的孩子,一定是家教不好的。所以,再没有合适的机会了,我只能在饭桌上提出我的建议。

自认为语气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发现风天逸用一种充满怨怼和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我放下碗,皱着眉:“怎么了?”

时刻提醒自己,注意态度,保持冷静,不要说过激的话。

好吧!青春期,前面三个都没有明显的症状,到了风天逸这儿却有了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不吃了,明显是被我们之间的气氛影响到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场合选的欠妥。我不再说话,拿起碗示意大家继续吃。

只听“啪”的一声,风天逸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我不看他,并不是怕,我是怕自己失控。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从小就是!”他忽然变得歇斯底里,但我只是提了个建议而已,“随你怎么讨厌我,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孩子们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有山海过去拉着他。我没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原来他这么恨我。

风天逸只拿了个书包出了门,头也不回。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继续吃。”低下头才发现,拿着碗的手一直在发抖。

吃过饭,安顿好孩子们,我打着手电出来找风天逸。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谁还能跟他生气,只是我太担心了,担心到有些害怕。

在离家不远的小公园里,我看到那个坐在秋千上的人影。这里曾经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乐园,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

风天逸看见我,立马站起来要跑,这次我不想给他机会。当年在警校,我也是练过的,追上去反手一扭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

我一把拉起他,路灯底下一样看的清楚。风天逸眼神柔和了些,态度却依旧强硬着,他忽然困兽般挣动着,想离开我钳制住他的手。从不知道他力气竟然这么大,在他挣脱前,我终于忍不住把他揽过来,朝他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两下,只是两下,我就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不敢再动,我却紧紧抱住他,在他看不到肩膀上,流了几滴泪。

“爸爸……”

我推开他,转过身去:“要走就走吧,真有本事就别回来!”

那以后,风天逸变了个人似的,虽然爱玩爱闹,却再也不和我耍脾气了。



不得不承认,我对裴尚轩是有偏爱的。

这种偏爱来源于哪,我说不清。

自认为带孩子很有经验的我,顺利的熬过了前面四个的青春期,到了裴尚轩这里,我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既不像唐山海和林恒过度得那么平稳,又不像风天逸来得那么猛烈,奇怪的是他进去青春期之后开始躲着我,就连眼神的交流都避免的天衣无缝。

我看得出,他既不想和我有什么冲突,又好像有什么诉求想要我满足他。

我最讨厌别人刻意要我揣测某些意图,但是我又总是忍不住去想。

每天都是趁着孩子们去上学时,帮他们打扫房间。

因为知道我的职业病,所以他们都会尽量把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不然我说不定会从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发现些他们不愿意让我知道的秘密隐私之类。

但是只有裴尚轩的房间是最随性的,他仿佛在邀请我了解他。

甚至有一次他把日记本摆在了桌子上。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不敢去探寻他的想法,这样的坦诚很危险。

但我仍然忍不住翻开了那本日记。

“爱上秦明的第5705天……”

当这句话映入眼帘时,我立马把本子合上了。我以为我疯了,或者是眼花了,但是我不敢再看第二遍。

对于爱情,我没什么幻想,在我的生命中,唯有工作和孩子是最重要的。

从那以后,不再是他躲着我,我也开始有意识地躲着他。

他只有十五岁,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回想起我的少年时,也曾经对父亲这个角色,有过不屑和反感。

我有两个爸爸——方天翼和周卫国,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相比之下,我更爱二爸,因为他从不动手打我。

但是也只有方天翼才会带我出去疯玩,我们在太阳下尽情流汗,在小河里比赛游泳,在雪花纷飞的广场上恣意地打雪仗,在草地上打滚,粘了满身蒲公英。

十七岁时,学业正进入紧张阶段,由于压力大,我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那时候除了学习,好像方天翼就是我最大的敌人,打败他,就好像能战胜全世界。

我开始讨厌他,直到有一天,因为一件小事,我们发生龃龉,我再也忍不住去挑战他的权威:“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我仰着脸,等着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但是方天翼却没动手。

我有些兴奋,乘胜追击:“以后我爸只有周卫国一个人。”

方天翼转过脸不看我,只是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

爸爸骂了句“混蛋”,伸手就要打我,却被方天翼拦下了。这是记忆中,爸爸第一次动手,也是唯一的一次。

“孩子不愿意叫就算了,叫叔叔也挺好的!”方天翼捏了下鼻子,把红着眼圈的爸爸推进了卧室里。

胜利的快感,让我有种拥有了全世界的错觉,而心里却在不知不觉间隐隐爬上一丝愧疚。

直到几年后,我自己做了爸爸,看着抱着孩子,满脸堆笑的方天翼,我才渐渐理清自己愧从何来。

虽然我不再叫他爸爸,但是在我心里,却永远都给爸爸留了两个位置。

想到这,又给方天翼补发了一条:“老爸,节日快乐。”



闭上眼睛,夜深了,周围一片静寂。

梦到自己趴在那银色的鱼背上,跟着他越游越远,是那宽阔的脊背托起了我,像极了爸爸的胸膛。

小裴长大了!!父亲节快乐。